1943年的一个春夜,丰县顺河镇闫阁村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月光如水,将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照得清晰可见。村长史孝龙和自卫队员吕大兴正藏身在村口的草丛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近来,村里的抗日活动频频遭到破坏,几次重要行动都被敌人提前得知。史孝龙深信村里潜伏着内奸,今晚他设下一个巧妙的圈套,准备将这个隐藏已久的内奸揪出来。突然,一个黑影从村中急匆匆地向外跑来。当史孝龙和吕大兴拦下这个人时,却发现这竟是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普通村民。这个村民为何会在深夜出村?他又是否真的就是那个隐藏的内奸?更重要的是,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一、村中异常1943年4月初的一天,闫阁村迎来了丰县县委工作组。工作组入驻后不久,村里便接连发生了一系列令人不安的事件。农历三月十五那天,村里农会组织了一次抗交粮活动。活动前一天晚上,几名农会骨干正在马家院里召开秘密会议,商讨第二天的具体行动计划。谁知第二天一早,日伪军便直奔领头的几名农会干部家中,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些干部被押往县城后,音讯全无。这件事刚平息没几天,第二次抗交粮行动又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这一次,农会特意改变了行动方式,准备在夜间悄悄将村民们召集到村西头的老槐树下,可日伪军仍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早在槐树四周布下了岗哨。四月十二日,区里派来三名干部和村里的同志碰头,商讨下一步的工作计划。为了安全起见,会面地点选在了离村三里地外的枣林。可当几名同志刚走到半路,便遭到了伪军保安团的伏击。虽然最后有一名同志侥幸逃脱,但其他人都被抓走了。四月十五日下午,村党小组成员王守信骑着自行车去邻村送信,路上遇到了日伪军的巡逻队。按理说这条路并不是日伪军的例行巡逻路线,可那天他们却恰好出现在那里。王守信虽然及时将密信吞下,但还是被抓进了日伪军的据点。这一连串的事件,让村里的抗日工作陷入了困境。县委工作组进驻后不到半个月,村里就损失了近十名骨干力量。更令人不安的是,每次行动都像是被人事先告密了一样,日伪军总能提前得知消息,在关键地点设下埋伏。四月十八日晚上,史孝龙召集了村党小组的成员,在东屋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几个人围坐在桌前,神情凝重地分析着近期发生的种种异常。通过对各次事件的分析,大家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敌人每次都能准确掌握行动的时间、地点和参与人员。这些信息都是高度机密的,只有村党小组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这意味着,村里极有可能已经潜伏了一个内奸,而且这个人一定是能够接触到组织核心机密的人。就在这时,村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史孝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陷入了沉思。二、设下圈套四月十九日清晨,史孝龙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望着远处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影,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当天中午,他将消息传给了县委联络员老张:请他帮忙在村里放出风声,就说县里准备给闫阁村自卫队配发两支短枪和二十颗手榴弹。这个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不少村民都议论纷纷。四月二十日上午,史孝龙特意让村里的几个积极分子到各家各户串门,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为了让消息显得更加可信,他还让自卫队的队员们开始整修村东头的武器库,弄出不少动静。下午,史孝龙召集村自卫队开会。会上,他详细说明了武器运送的路线:将从韩庙村据点方向运来,由吕大兴负责在韩庙村东头接应。他特意提到接应的暗号:会有人牵着一头骡子经过。为了让这个消息更具说服力,史孝龙还安排了几名自卫队员分头去打探韩庙村附近的日伪军岗哨情况。这些举动都是为了让潜伏的内奸相信这次武器运送确有其事。当天晚上,史孝龙又召集了一个秘密会议。这次,他只叫来了最信任的几个人,包括吕大兴、老张和两名自卫队的老队员。在一间偏僻的草房里,史孝龙点着油灯,压低声音说出了真正的计划。他们将在村口的几个重要位置布置岗哨。史孝龙和吕大兴负责守在大路边的草丛里,老张带两名队员埋伏在村东头的沟渠边,另外两名队员则藏在村南的高粱地里。这样,不管内奸往哪个方向走,都逃不出他们的包围圈。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天村里的活动一切照常。自卫队员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有人修整武器库,有人去韩庙村探路,一切都按照假消息中说的那样进行。到了傍晚时分,几个岗哨点都已经安排妥当。史孝龙特意在晚饭后又召集了一次全体队员会议,重申了明天接应武器的注意事项。他说得很详细,连接头时要说的暗语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夜幕降临后,村里渐渐安静下来。史孝龙和吕大兴悄悄来到村口的草丛里,借着月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其他几处岗哨也都各就各位,静静等待着内奸的出现。夜色越来越深,村里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史孝龙借着皎洁的月光,注视着通往村外的几条小路。这个布置了一整天的圈套,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四月的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草丛里的守候人不时搓着手取暖。村里的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敲响了三更天。三、意外转折夜色正浓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史孝龙和吕大兴立即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下,一个黑影正快步走来,时不时回头张望。当这个人影走近时,史孝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王运周。这个发现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王运周是村里的普通村民,平日里种地织草鞋,从未参与过村里的抗日活动,更不可能接触到任何机密信息。就在史孝龙和吕大兴准备拦截时,王运周突然加快脚步,转身钻进了路边的高粱地。藏在高粱地里的两名自卫队员立即行动,可王运周像是早有准备,在高粱地里七拐八绕,趁着夜色甩开了追踪。史孝龙立即分派人手,在村外搜寻王运周的踪迹。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老张带人在村西头的枣林里发现了王运周。他蹲在一棵大枣树后,手里紧攥着什么东西。当自卫队员们将王运周带回村时,从他手中搜出了一封信和一张字条。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封信竟然是写给他儿子王大柱的。原来王大柱去年被日伪军抓去当了伪军,如今正在县城的伪军据点里当差。更令人意外的是,在审问过程中,王运周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细节。就在前一天傍晚,自卫队副队长仇善义来到他家,逼迫他必须在今晚把这封信送到枣林里的一个暗桩处。仇善义威胁说,如果他不照做,就要去县城告发他儿子是共产党的人。王运周还交代,仇善义给了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具体的交接地点和暗号。这张字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专门伪装过的。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一些特征。随后的搜查中,在王运周家里的地窖下发现了一个木匣子。匣子里装着一叠信件,都是仇善义逼迫他传递的。每封信都注明了具体的交接时间和地点,有的甚至还夹带着一些涉及村里抗日活动的情报。这些信件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仇善义利用王运周父子的特殊处境,胁迫王运周充当传递情报的工具。而王运周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不得不按照仇善义的要求行事。当晚的审讯一直持续到天亮。王运周的供述揭开了近期村里频频出事的谜团,也让大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行动都会被敌人提前得知。这个专门设下的圈套,虽然没有直接抓到内奸,却意外揭露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史孝龙站在院子里,望着东方的天空,一个新的行动计划已经在他脑中形成。四、反向追踪天刚亮,史孝龙就派人秘密将王运周转移到了邻村的地下交通站。同时,他让吕大兴带人继续监视着仇善义的一举一动。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仇善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村里,还主动找到史孝龙询问昨晚的武器接应情况。史孝龙故意说接应的人没来,可能是路上出了岔子。仇善义听后连连摇头,说这事要多加小心。中午时分,仇善义借口去地里查看麦苗,独自离开了村子。吕大兴带着两名自卫队员远远跟在后面。只见仇善义并没有去地里,而是拐进了通往韩庙村的小路。在韩庙村外的一处荒废的窑洞里,仇善义见到了一个身着便装的汉子。两人交谈了约莫一刻钟,那人递给仇善义一个布包就匆匆离开了。跟踪的队员认出那人是县城伪军据点的一名小队长。当天下午,仇善义又找到王运周家。但他扑了个空,只见到了王运周的老伴。仇善义在村里转了几圈,又去了几户村民家里打探消息。史孝龙随即布置了第二个圈套。他让几个知情的村民故意在仇善义面前谈论,说王运周家的地窖里藏着一些值钱的东西,所以王运周这两天躲在那里守着。这个消息果然起了效果。当天夜里,仇善义悄悄摸到了王运周家。他刚撬开地窖的门板,就被埋伏在暗处的自卫队员当场抓获。在仇善义身上,搜出了那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封密信,详细记录了闫阁村近期的抗日活动情况,包括村里的武装力量、重要干部的名单,甚至连县委工作组的行踪都有记载。更重要的是,在密信中还提到了一个代号"白狐"的人物。这个"白狐"竟然是藏在县城伪军据点里的我方地下工作者。如果这封信传出去,"白狐"的身份必定暴露。仇善义被押回村部后,史孝龙立即派人通知了县里。很快,县委派来的工作组赶到了闫阁村。经过突击审讯,仇善义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原来早在1941年,仇善义就被日伪军收买,成为他们的暗线。这两年来,他凭借自卫队副队长的身份,打探村里的情报。为了转移嫌疑,他专门挑选了王运周这样的普通村民当传递工具。每次得到重要情报,他都用威胁的手段,逼迫王运周在夜里传递信件。审讯还查明,仇善义不仅向日伪军通报村里的情况,还负责联络附近几个村子的汉奸。他在韩庙村见面的那个伪军小队长,就是负责收集这一带情报的联络员。四月二十二日拂晓,县里派来的工作组带走了仇善义。临走前,他们特意叮嘱史孝龙,这两天要严格控制消息传播,以免打草惊蛇,影响到县城里"白狐"的安全。这场始于深夜的跟踪,最终揭开了一个盘踞在村里多年的暗线网络。而那个无意中卷入其中的王运周,此时正在地下交通站里等待组织的安排。五、最后行动四月二十五日,一个意外的消息传到了闫阁村。县城伪军据点的一名小队长在例行检查时突然失踪,据点里一时人心惶惶。史孝龙立即意识到,这个失踪的小队长就是那天在韩庙村和仇善义见面的人。第二天,县委派人送来了一份紧急指示:要求闫阁村自卫队配合县里的武装力量,在二十七日夜里对韩庙村的日伪军据点发动突袭。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转移日伪军的注意力,掩护"白狐"安全撤离。二十七日下午,史孝龙召集自卫队进行最后部署。全队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由吕大兴带领,负责切断据点东面的退路;第二组由老张指挥,主攻据点正面;第三组则由史孝龙亲自带队,埋伏在据点西侧,防止敌人突围。天完全黑下来后,三个小组分别向预定位置移动。据点里的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伪军们的说话声。十点整,县里的突击队也已经就位。行动开始前,史孝龙收到了一个重要情报:据点里的伪军正在准备转移。白天就有人看见几辆大车往据点里运东西,很可能是在转移重要物资。十一点过后,据点里的灯光开始逐渐熄灭。突然,东面传来一阵枪响。原来是一队伪军趁夜色想要偷偷撤离,被吕大兴带的人发现了。这一声枪响就像信号,整个战斗瞬间打响。老张率领的第二组立即发动正面进攻。几枚手榴弹扔进据点,打得伪军措手不及。县里的突击队也在这时发起冲锋,很快突入了据点内部。战斗进行得很顺利,伪军的抵抗并不强烈。大部分伪军在交战开始后就四散逃窜。史孝龙带的第三组在西侧拦截到了十几个想要突围的伪军。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据点被全部控制,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更重要的是,在据点的一间密室里发现了大量文件,包括敌人的情报网络名单和联络方式。第二天早上,县里派来的工作组对这些文件进行了仔细清理。从中发现,那个失踪的伪军小队长正是被"白狐"策反的,他带着重要情报安全撤离了。而仇善义的被捕,让敌人的情报网络彻底瘫痪。据点里还搜到了一份未来半年的军事部署计划,这对我方的后续行动提供了重要参考。战斗中,自卫队仅有两人受轻伤,而敌人却损失惨重。这次行动不仅成功掩护了"白狐"撤离,还一举摧毁了日伪军在这一带的重要据点。更重要的是,通过缴获的文件,揭露了敌人在当地的整个情报网络。五月初,县里对闫阁村自卫队进行了表彰。而王运周一家也在组织的安排下,秘密转移到了后方根据地。至此,盘踞在闫阁村的这种隐患终于得到了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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